二战后期,44年12月,一个5.5英里长2.6英里宽的太平洋小岛,成了美军和日军的人间炼狱。
日本在所谓的大东亚战争中穷凶极恶,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笼罩着将官和士兵,然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联合舰队在中途岛等海战中伤亡殆尽,曾经在亚洲不可一世的空军也仅剩几架次摇摇欲坠,一万多名日军将士得到了死守尽忠的命令,没有海空支援,弹药、粮食补给基本没有。他们能做的是什么?……几十年后发现的数百封尘封地下的家信揭开了这个故事,这就是《硫磺岛家书》的故事。
珍珠港虽然刺激羞辱了美国,但是太平洋战场到了1944年末,美军已是节节胜利,中途岛、塞班岛等海战渐渐达到了日本的国土上,数倍于日军的兵力,良好的补给,海军和空军的绝对优势,舰炮轰炸了整整三天之后,海军陆战队冲上了那个小岛。一张照片在战役开始后的第五天开始在国内流传,无数的报纸传载,那就是五个士兵将一面旗子插上硫磺岛的照片。旗子高高飘扬,士兵孔武有力,天空硝烟弥漫,悲壮而英雄主义的照片,似乎昭示着战争的胜利。然而照片上是谁已经难以辨认,战役后来又持续了35天才结束,那六位插旗子的士兵三位已惨死在战场上……这就是《flags of our fathers》的故事。
一个历史事件,Clint Eastwood为我们排出了两部从不同的角度来观察战争的电影。所以有相类似的场景,比如那个被挖成大火力堡垒的“折钵山”、先炮击再登陆的作战情节都可以对比着看,简直像两个阵营的参战老兵同时给你讲述一样。甚至照明弹下的夜战、燃烧筒打地堡的细节两部电影里的人物都可以对话了。最呼应的应该算是《flags of our fathers》中伊格怎么死的一直没有正面播放,然而我们却可以在《硫磺岛家书》中找个正着。所以,我们放到一起看,就很有趣。还有,就是应该先看《旗帜》再看《家书》,这样既可以满足人们没有在《旗帜》里看足的战争场面,又可以深入印证《旗帜》里面的主题。
《硫磺岛家书》显然在人物上更胜《flags of our fathers》。曾经赴美留学的粟林中将像个雄狮,性格沉稳、惜兵、老练。他一反日军阵地作战的老办法,改为依托地形死守孤岛战术,修了四通八达的地下工事,一改日军传统战术,采取近距射击、分兵机动防御、诱伏等战术,特别严禁自杀式冲锋,还提出每一个士兵至少要杀死十个美军的号召,事实证明在他的措施下,美军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近万人成为孤岛游魂;对于栗林中将来说,没有后退余地的阵地就是这个礁石满布的小岛,两万名士兵的血肉之躯注定要灌溉这篇贫瘠的国土,别无选择,他所要做的就是多撑一天多为本土的孩子争取一天安宁,让自己的部下少做一点无谓的牺牲就多保存一点力量,多杀一点敌人就多消耗一点敌人的有生力量。仅此而已,一个军人最悲壮的选择,为此,他像个狼一样,仔细计算着这个弹丸的海岛,警惕的眼神早过每一个可能杀敌的礁石。尽管,他从在美国留学时就一直认为美日是最好的盟友,最后还是用美国友人赠送的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奥运马术冠军“西男爵”西竹一,温文尔雅,纵马潇洒奔驰,然而第一次空袭,带去的战马就被炸死。他明白战局以定,然而有日本军人的气节。双目被炸瞎后,让部下撤退,自己杀身成仁。——当然,我们在他那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他让士兵抢救被打伤的美国俘虏,读美国俘虏的母亲写给儿子的信,从而让我们知道写信的母亲和牵挂日本士兵的那些母亲的心情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同靠一个太平洋的人们为什么打得这么死去活来呢?
一味蛮勇不惜带着部下自杀式攻击的伊藤中尉最后决心杀身成仁,挂了一身地雷,躺在死人堆里装死,想趁美军杀过来时炸坦克。或许面对成堆死亡战友的尸体和高空盘旋的秃鹫,他感到自己的所谓武士道精神的没有意义,又或许是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崩溃让他看破了一切,反正结果他却做了俘虏。
幸存的传令兵面包师西乡一希望活着回家看他刚出生的女儿,他幸运的一路撤退的幸存了下来。可以认为他是怕死的,他没有拉响杀身成仁的炸弹,没有直着身子自杀式的冲过火线,在死亡面前泪流不止……一个真实的非职业军人,一个战争中的平民心态,正如都梁《硝烟北平》里的冲上去打洋人的车夫文三儿一样。
有关家书的音乐也很好听,静谧,澄明。反衬着战争的残酷。家书有的是将军写给妻儿的,有的是士兵写的家人的,就像阿甘里的捕虾迷一样,那些书信描写了美好的和平田园生活。杀人的战士也有一般老百姓的情怀,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女人、他们的孩子、他们家的狗……,他们——本来就是老百姓。只是战争让他们穿上军装走上战场而已……
正是通过这些人物和家书,战争就刻画了出来。《家书》获得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
《旗帜》虽然是斯皮尔伯格制片,老伍德导演,事实上并不能让观众过瘾,它采用了插叙的手法,不断地回到战役又不断地回到后来的现实。退伍老兵的回忆贯穿了始终,老兵的儿子对于历史的整理起到很大的作用。然而,作为观众我不太喜欢,感觉有点碎了,反战?似乎也不一定,毕竟二战后期攻击日本本土是必要的,那么硫磺岛也是绕不过去的;鞭挞政治?似乎照片作秀确实是真的,但是为了鼓舞士气,为了贩卖国债也是必要之举。
我想这部电影最有份量的几句话在最后:
战争时刻都有人阵亡,流着鲜血,裸着皮肉,呻吟惨叫着死去。剩下愤死拚杀的士兵们怎么想呢?They may have fighted for the country but they die for the friends,for the man in front for the man beside.联系《家书》,我们就知道,如果战争不可避免,如果我们不能确定战争应不应该发生,那么作为士兵,他们奋勇杀敌的理由就是一个,敌人杀了我的弟兄,一定要手刃仇人!血浓于水!
战争给经历过它的人带来了永生难忘的伤害和梦魇,步行千里仅仅是去澄清实事的印第安人就是明证,他关心的不是自己是不是英雄,而是那些死去的战友怎么办?有没有人truely hornor these men,有没有remember them what they really were.战后一直没有人给曾经的英雄Gagnon工作,难道就是我们对他们的敬意吗?
当年的美国大兵为了提震士气需要塑造英雄;美国政客为了宣传战争国债需要塑造英雄;美国的父母为了承受失去爱子的悲痛需要塑造英雄。所以 Maybe There are no heros, heros are what we created, because we need them.然而“一将功成万骨枯”,无数死亡的牺牲者捧起了英雄,而真实的牺牲者并不是忽略不计的,让他们成为光荣璀璨的背景,而幸存的代表成为向冰激淋作的“英雄”的偶像一样为争债券演说、作秀是令那些士兵的亡灵心碎的。
或许正如影片的最后,士兵们冲向海滩,脱光了衣裤投入那片平静的大海,欢呼雀跃——他们欢呼的是和平!怀念战争和英雄最好的方式就是永远保持和平!